每天等糧的廢物魚

*長篇注意

*有可能無疾而終

*時間點設在范統剛來沒多久

下收。

——————————————————————

「朋友，偶爾去吐飯不是正常的嗎？」——范統
「啊！好啊好啊！」——音侍
「好好的幹嘛要吐？噁心。」——珞侍
——————————————————————
 珞侍今天離開神王殿到街上走，是因為盤在心中那揮之不去的煩惱。
 他是侍，走在街上自然會引人注目。但是他也早已習慣了聚集到身上的目光。
 「暉侍......你到底到哪了啊......」他自言自語著，一邊回憶著與暉侍過去的種種經歷。愈是這樣，他心中的疼痛就愈明顯。
  那曾經的幸福，還會再次回來、再次擁有嗎？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暫時中斷了他的回憶。
  范統？
  珞侍對於出現在街上的范統感到奇怪。現在已是晚上，這個時間，應該是新生居民在宿舍中自修睡覺的時候。所以現在行人不算很多，就算有，大多都是原生居民。
  看著范統，他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找范統聊天。他不知道這個想法怎麼會突然躥出來，但這念頭是如此強烈，已經策動他走向站著發呆的范統。
  「范統，在這裡幹嘛？很晚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范統似乎有點吃驚，轉過頭來確認是珞侍時，驚訝便轉為疑惑。
  「珞侍？找我沒事嗎？」
  「沒......沒事......」
  珞侍有點不知所措——他的面皮厚度還不足以讓他在人面前承認自己是有事才找人；更何況.....這個對象是范統，而且是要找他聊天。
  「但你手上不像有事啊？」
   夠了——我不是看掌的好嗎！而且，我是要問他是不是有事！該死的詛咒——
   其實，范統很清楚珞侍面皮薄的德性。因此，從對方有點心虛的語氣，他很容易就看出來珞侍是有事才找自己的。
  「......范統......我們.....既然看見了，就去吃個飯怎麼樣？」珞侍勉勉強強擠出了這句話。
  珞侍，不要說得好像是碰巧看見似的，你明明是有事才找我的，我都看出來了，啊哈哈哈——
  儘管在心中吐槽著珞侍面皮薄，但他還是很想吃飯；畢竟，他出來就是為了吃飯，正愁著沒錢。遇見珞侍，當然就求之不得了。
 「吐飯？不好！」
  吐飯是什麼玩意兒啊......
  「噁心。」珞侍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明明知道那是反話！你明明知道那是反話！順著諷刺我很有趣嗎——
   范統心中十分不滿珞侍順著嗆自己，但他還是乖乖跟著珞侍走進了餐館。
   「你要吃什麼？」珞侍問了這個基本問題。
   然而，就這麼一個基本問題，范統也無法好好回答。
    「人排——人排——人排——牛排！」
   什麼啊！叫個牛排也搞得我好像是個殺人狂似的！
   珞侍露出鄙夷了的表情瞪了瞪范統，但也沒有像剛才那樣嘲諷他，還是叫了服務員點了食物。
   隨後，他們所在的包廂陷入了沉默。
   .......我說珞侍你這個傢伙，明明有事叫了人來又什麼都不說，想怎樣啊！又是臉皮薄不敢先開口說話嗎？你這樣不行啊——
    「范統.....那個......」
  正當范統腦袋中正在轉過一埋無意義的東西時，珞侍忽然開口了。范統立刻就將飄浮的目光投向珞侍，並竪起耳朵，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珞侍見他的眼光投了過來自己身上，突然止住了話語，有點不自在地扭開了頭。
  范統一陣無言。看來，只有他開口，珞侍才有足夠的勇氣說下去。
  「你到底不想說什麼？」
   只見珞侍略帶不安地看了看范統，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問出了問題。
  「范統，你以前世界的家人，是怎樣的？」
   喔，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珞侍你到底為什麼會難以啟齒啊？
   說來，我的家人......
   ......我只知道我老爸積怨很深！被爺爺改了名字叫范池不服氣然後就惡搞他兒子的名字！啊啊啊啊啊老媽怎麼就沒有意見啊！生了一個飯桶出來也不介意嗎！
   聽了這個問題，范統就有點崩潰地胡思亂想。不過，他當然不能這樣回答珞侍。
  「他們沒有對我很差，但也沒有很好。」
  其實我是想說他們沒有對我很好但也沒有很差啦，但顛倒了意思好像也差不多，算了。
  「你有兄弟姊妹嗎？」
  兄弟姊妹？那種東西我寧願不要啦，怎麼看哥哥姊姊都會欺負我，搶我食物然後冤枉我偷了他們的。弟弟妹妹嘛......感覺也是會欺負我！打我咬我攻擊我然後哭著跟老爸老媽說我欺負他們......想想就覺得可怕！我該慶幸我沒有嗎？雖然這也應該是發生在五至十歲小孩身上的事......
  然後我也想到另一個問題。假如我真的有兄弟姊妹，他們會叫什麼名字啊？范招范宛之類的......？
 不，我根本沒有兄弟姊妹啊，我是在瞎想什麼？
 總而言之，還是該先回答珞侍。
 「有。」
 我是說沒有啦！范統連忙搖頭。
 「你知道暉侍嗎？」
 暉侍？這個名字聽起來好熟耳啊？東方城五侍失蹤的那個嗎？咦？剛剛不是在問家人的嗎？話題跳得真快。
 范統留意到，當珞侍提問這個問題時，神色明顯地暗淡了下來。
  咦咦咦咦咦？我想起來了，不是之前珞侍提過的那個人嗎？他說的時候神情也像是這個樣子......啊啊啊啊啊，我怎麼感覺氣氛好像突然沉重起來了？好可怕啊！還是盡量避免多話好了......
 「嗯。」
 「他......對我很好......」
 「嗯。」
 「甚至......像是哥哥一樣的存在吧......」
 「嗯。」
  范統不敢多話，以免安慰的說話說出來變成落井下石。
  即使他不太清楚暉侍，但他也知道，這個人對珞侍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因為，珞侍說這些話的時候，范統明顯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沉重和哀傷。那濃濃的思念，凝聚在言語之間。
  他似乎看見了珞侍眼角閃爍著的淚光。
 「他.....還會回來嗎？」
***************************************
 珞侍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找范統來問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也許只是為了尋求一種慰籍。但是，他的感覺告訴他，范統，是目前他認識的人裡最可靠、最能理解自己的人。
 他知道范統不會潑他冷水，也不會給他一些無意義的答案。雖然從他嘴裏很難聽到什麼好聽的說話，但他也能感覺到范統是真心對他的。
  「不會的，只要你不相信他會回來，他就終有兩天不會回來的。」
 范統給了他這麼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虛無縹緲，珞侍也聽過了無數次。
 但是，從范統口中說出來，卻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和安心感。
 他什麼時候會回來？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是珞侍另一個疑問。
 他也確實問了出來，只是，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
   「他什麼......什麼時候......會回來......要等到......什麼......時......時候......」
 他的聲音顛抖著——同時，一滴晶瑩從他眼中，流出。
 這嚇得范統手足無措，引來他一陣慌張。
 咦咦咦咦咦！怎麼哭了啊啊啊啊啊！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但是如果現在要說慌張，那接下來珞侍的舉動應該就是讓他恐慌了。
 珞侍在第二滴淚流出來之前，突然撲向范統。
 「——」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珞侍就已經將頭埋在他胸前，肩頭一耷一耷，輕輕地抽泣著，哭得十分傷心。
 在他印象裡，珞侍一直是個堅強的孩子，從來不會輕易哭，即使被違侍當眾訓斥，想哭也會忍住溢到眼眶的淚水。
 這是他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珞侍。
 即是他所認知的珞侍。
 但是，懷中這個卻是另一個珞侍——不止是他，也許是所有人都沒看過的珞侍。
 范統呆了好一陣子。
 但是，他最終還是選擇抬起手，輕輕地順著珞侍的頭髮撫摸他的背，希望能安撫一下這個哭得令他心酸的少年。

【待續】

——————————————————————

會不會有續呢到底